除了熱邀走在逐夢路上的每個年輕人加入外,我們更邀請歷屆未來大人物一同分享,走在「衝撞」賽道上的你,咬牙前進決不後悔的故事。
這是來自2022 第6屆未來大人物 郭書成的專文。
月明星稀,2月高雄的夜晚一如往常的乾爽舒適。
我躲在圖書館旁的陰影處,身旁與我同行的夥伴拿著一罐紅漆、兩罐白漆。
遠處還有兩隊人馬拿著糨糊與傳單,傳單上印著黃仲圖市長、彭清靠議長、涂光明、曾鳳鳴、林界區長等5個人的照片與生平。他們幾個人,都曾經來過我們身後的柴山,找當時的高雄要塞司令彭孟緝談判。
「涂光明好帥。」涂光明的照片中,梳著一絲不苟的油頭,穿著合身西裝,俐落的下巴線條與高挺的鼻子,目光如炬的向前看,完全是偶像劇等級的帥臉,是我們的無腦結論。
這張帥臉與其他前途無量的仕紳,在70年前的3月,相信能與國民黨政府和談,分別死在高雄柴山上、建國路、或市議會。

Photo Credit - 郭書成
校警因為往年都有潑漆而被要求守夜,我們蹲守許久未看見警衛離去,只能讓一個人先行吸引警衛注意。
決定行動了,我們從陰影處跑向蔣公銅像,跨越花圃、爬上高台,將漆臨在銅像頭頂。
校區穿廊的夥伴,也迅速將一張張的傳單貼上走廊。
「高雄的二二八,在我們生活的地方、回家搭火車經過的建國路上,彭孟緝下令士兵清理,高雄死傷無數。」
隔天一早,傳單被撕,只留下蔣光頭上的紅白漆,與我外套上、指甲縫乾裂殘存的漆。
當時,我們的訴求是「在地的二二八」,拆除蔣公銅像,拒絕為獨裁者立偶像,也希望空間解嚴,將校園中央最精華的地點留給學生做使用。
夜晚的我們在潑漆,白日的我們在校務會議與各級行政會議提案。沒有夜晚的激情和行動感,我們做聲明與倡議,開辦公民咖啡館與講座,鼓勵學生和教職員討論,希望能用民主的方式,處理獨裁者的遺像。
我認為,這是最能代表我所經歷的衝撞。

Photo Credit - 郭書成
多年後我仍在地方角落戰鬥
10年後的今天,身在里長的「戰鬥位置」,我處理一上午的水溝堵塞,下午,我得去幫獨老申請關懷物資以及給予清寒證明,不時的還得回覆和關心里內漏水的修整進度。
沈浸在日常的瑣事中不可自拔,不時的會問自己:我是否還在對抗?我是否還對於理念、價值有所堅持?
惡魔並未遠離,獨裁和侵略依然常伴台灣人的生活,儘管我們都已經習慣和平,民主也成為像陽光、空氣和水一般似乎是理所當然的存在。
就好似大家朗朗上口而超譯的「天賦人權」,人權權從來不是天上掉下來的,而是前仆後繼的人們奮鬥而來。
就如同所有基礎設施,是許多資源與人—挖掘水管的工人、規劃預算的政治人物、承擔商業風險的包商等無數人的面譜,所帶來的「理所當然」。

Photo Credit - 郭書成
每個時代都有不同的任務,在40年前的先輩,需要在街頭上被警棍和水砲打,承擔牢獄之災。民主制度如同基礎設施一般,有前輩們爭取下來,但我們要去維持,而這也同樣不易。
我輩離警棍和水砲不遠,但更多的時候,我們得在建制化的社會裡,向無聲的大眾、向僵固但難以施力的制度、向如棉花般柔軟但處處牽制的社會揮拳。最終,是透過各種方式衝撞人們腦袋裡過時、封建、陳舊的思想。
我始終不是那個最勇敢犯難、最大開大闔的行動者,但我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、在不同的領域發揮影響力,用自己的特質去持續改造體制、維繫民主,則是每個獨一無二的個體可以發揮的。
在這個時代,我們不浪漫,我們依然會參與街頭的非暴力抗爭,試圖撼動體制。
也不會忘記自己在體制內的掙扎與抵抗萬不可少,這些痛苦而漫長的日常,是我最豐碩的戰鬥。
*2024 第8屆未來大人物徵選正式起跑
熱血倡議的路上,我們在等你!
*我要行動:點我即刻報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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責任編輯:陳淑玲
核稿編輯:Yuan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