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莲香给李玉芳和张小兰讲这事的时候，正坐在炕头上剥苞米，手指头翻飞，苞米粒子哗哗地掉进簸箕里。文章源自恋爱吧 - 做个牛仔一样的男人！| 追女生技巧_和女生聊天话题_约会送礼全攻略-https://www.lee8.com/804.html
“莲香姐，你三婶那事儿到底真的假的？”张小兰蹲在炕沿边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齐莲香把一根苞米须子从嘴唇上捻下来，笑了笑：“我三婶亲口说的，能有假？那年我十二岁，记得清清楚楚，三婶从娘家回来，鞋都跑丢了一只，裤腿上全是泥。”
李玉芳嗑着瓜子，不以为然地撇嘴：“要我说，那都是编的，黄鼠狼能说人话？你让它给我说一个试试。”
“你可别嘴硬。”齐莲香停了手里的活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三婶跟你一样，以前也是啥都不信。那年在坟地碰见那东西，人家问她像不像人，你猜她咋说的？”
“咋说的？”
“她说像个屁。”齐莲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就这么怼的，骂人家是偷鸡摸鸭的臭黄皮子，还捡石头砸。”
张小兰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我的娘啊，她也太虎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齐莲香放下苞米，往张小兰那边凑了凑，“那黄鼠狼当场就翻脸了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角咧到这儿——”她用手比划到耳根子，“‘你说啥？’三婶又骂了一遍，那东西就钻坟洞里去了。”
屋里安静了两秒钟，只听见李玉芳嗑瓜子的咔咔声。
“那后来呢？”张小兰急着追问。
“后来才吓人呢。”齐莲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过了个把月，那天三叔去赶集，三婶在家喂猪，忽听见院里鸡叫得不对。出去一瞧，鸡笼子门开着，鸡全没了，地上就剩几撮黄毛和一摊子血。”
李玉芳嗑瓜子的手停了下来。
“她刚要拿扁担，就看见婆婆从屋里走出来了。”齐莲香顿了顿，“你们猜咋了？老太太眼神直愣愣的，嘴角挂笑黄鼠狼追人什么预兆，那笑瘆人得很，像个小鬼儿似的，朝着三婶就扑过去了，指甲有这么长。”
她比划了一段吓人的长度。
“哎呀妈呀！”张小兰往后缩了缩。
“三婶绕着院子跑，她婆婆在后面追，六七十岁的人了，跑得比狗还快，嘴里还吱吱叫，跟黄鼠狼一个声儿。幸好三叔回来得及时，抄起斧头就往院墙那棵老槐树上砍，咚的一声，树叶子哗啦啦掉，一只大黄鼠狼从树上栽下来，瞪了三叔一眼黄鼠狼追人什么预兆，叫唤几声就跑了。它一跑，婆婆扑通就坐地上了，啥也不记得了。”
李玉芳把瓜子搁下，脸色已经不太自然了。
齐莲香看她一眼，故意追问：“玉芳，你们村后山不也有好多黄鼠狼吗？你没碰见过？”
李玉芳摆摆手：“别瞎说，我家那边的黄鼠狼见了人就跑，不敢近前儿。”
“那是你没赶上它讨封。”齐莲香站起来去倒水，“那东西修行到关节口上，非得找人问这么一句，你捧它一句，它就成了，你砸它一句，它几十年的道行就毁了，你说它恨不恨你？”
张小兰紧张地问：“那要是万一碰上了，到底该咋说啊？”
齐莲香端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三婶后来交代过，碰上了就顺着它，说像，说像个小孩儿，说啥都行，就是别说不是。你不惹它，它修成了反倒要念你的好，将来还能护着你们家。”
“那要是实在不想搭理呢？”张小兰又问。
“那就低头往前走，别回头，别吭声。”齐莲香把缸子放在桌上，“你当没听见，它就当你不是有缘人，再找别人问去。”
李玉芳忽然开口：“你三婶家那几年到底还出没出别的事儿？”
“搬家了，搬到县城去了。”齐莲香说，“三叔怕那东西再来，找了个老猎人问，老猎人让用黑狗血破，把院子四角都洒上了，又在门口挂了黑布，硬撑了三个月。老猎人说，只要撑过三个月，它就放弃了。后来三叔一家就搬走了，不过——村里老人都说，那东西没走远，还在山里修行呢。”
张小兰背脊发凉：“都这么多年了，还没死？”
“那东西修行着呢，哪那么容易死。”齐莲香重新拿起苞米，“指不定哪天修够了，下山再找人问。下次要是运气好，碰上个会说人话的，兴许就成了。”
李玉芳抓起一把瓜子，没嗑，攥在手里搓来搓去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突然问了一句：“你三婶叫啥来着？”
“齐桂兰。”
“她现在还说不说这事儿？”
“逢年过节就说，动不动就念叨——说那天不该骂那么狠，人家修行也不容易，一句话就给毁了黄鼠狼追人什么预兆，搁谁谁不记仇。”齐莲香叹了口气，“她还说，这些年夜里老做同一个梦，梦见一只黄鼠狼站在坟头上盯着她看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。”
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，远处传来一声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，尖尖的，细细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上来的。
张小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：“我该回家了。”
李玉芳也跟着起身，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脚往门口走。
齐莲香在她们身后喊了一嗓子：“别走那条小路啊，绕道走大路！”
门开的时候，夜风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搪瓷缸子晃了晃。
远处又传来一声，这一次谁都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