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悬停
巴伐利亚一个寒冷的冬季午后,气温零下五摄氏度。池水冻结,田地间的小径松散的土壤呈半冻结的状态,踩起来脆脆的。城市边缘的撤退林全部挂上了白霜,层层叠叠,配着浅灰色的天空,反射出一种近乎蓝色的色调。田地的作物早在秋季收割,收割以后又长出杂草,又开了野花,蚊蝇蜜蜂大喜,嗡嗡一季,在很多场大雪之后田地才归于宁静。此刻,各种高低不同的草梗,都是相同的命运——裹着一层白白的霜,偶尔一只冲进田里撒欢的大犬,才撩起一片欢呼。
天空的灰色均匀又沉闷,似乎任何一个时刻都可能飘下雪花开始新一轮的霜、雪、冰、雨的轮回。也因为天空的灰色均匀得彻底,任何一只飞鸟飞过,视野清晰得无法错过任何动态。当然大多是体型偏大的鸟才会在这空荡荡的高空里飞。这时一只红隼突然冲进了视野,然后在大约三四十米的高度悬停了。看起来它是在巡查田间的猎物——那一定是一只红隼,即使没有目镜我也可以确信,更不用说我知道在附近不远的地方就有红隼的巢穴。我赶紧呼唤同伴观看这流体力学的悬停奇迹。同伴说,这么冷,怎么找得到食物啊。这只红隼,悬停、盘旋、悬停、盘旋,交替进行,最终也没给我们展示一个俯冲的动作。大概,在这隆冬,连小鼠都要找个暖和的地方藏得好好的吧。它逡巡了好一会,飞到远处去了。
这时又来了一波寒鸦。时间上的接近,骤然彰显了红隼的飞行技巧,寒鸦显得相当笨拙起来。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