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讓「有沒有用」一再壓制「有沒有趣」,該是時候釋放封存的玩心了!
隨著越長越大,我們與生俱來的「玩心」也慢慢消失了。讓人意猶未盡的遊戲變成激烈的競爭;一起玩耍享樂的同伴變成相互比較的對手;無邊際的想像變成不可撼動的嚴謹規則。
直到近期我和幾位創作者聊天,談到彼此接下來的計畫的時候,我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不是跟對方「合作」或「共事」,而是很興奮的說「一起玩」,才發現原來我已經重新找回潛藏好久的玩心了!
這裡指的「玩心」不是玩單機、家機、手遊等遊戲,也不是把遊戲化機制刻意導入工作中(Amazon 跟 Uber 員工反而因為這套機制更無法自主的掌握工作節奏),我想談的是能用「超越輸贏、樂於呼朋引伴、敢於自定義規則」的態度和能力看待生活和工作。
玩樂就是最好的學習方式
說到「學習」,我們最早的記憶也許是在教室裡跟著老師上課,但其實我們在早就透過跟兄弟姐妹、親戚、公園裡不認識的小孩玩遊戲來拓展和累積大量技能了。
在超級歪的影片<教育的哲學與大歷史、批判意識教育法、原住民社會教育>裡,他提到人類祖先的教育方式就是讓小孩盡情的玩:
人類學家發現,在原始社會裡,大人不會花時間教育小孩、也不會要求小孩長大。但如果大人不教育小孩,他們怎麼會有知識求生呢?很簡單,小孩會加入遊戲群體。在玩遊戲的過程中,孩童就會不自覺地傳承上一代的知識。
《你可以改變別人》也提到同樣的概念:
玩樂沒有腳本,卻能拓寬我們對考慮要做的事情的思考。我們願意讓自己閒閒沒事,好探索和開發新的活動。而且,歡樂讓我們勇於玩樂,並藉此打造資源和技能。
例如,孩子們在打打鬧鬧中學會肢體技巧;透過玩具、積木和蠟筆學會使用物品;透過扮演動物或超級英雄,孩子學會與他人相處。
如果你已經忘了小孩的驚人學習能力是什麼模樣,可以看看《寶寶也是哲學家》作者在 TED Talk〈What do babies think?〉分享的一個實驗。一位四歲的小孩為了想知道為什麼實驗中的儀器會發光,在短短兩分鐘內就嘗試了五種假設。小孩天生就有無限好奇心,也不輕易放棄,就這樣在玩耍中不斷試錯、學習、找出真相。
讀到這裡,目前正在養育小孩或從事幼兒教育的工作者應該特別有感,大人真的有太多要向小孩學習的地方。我感覺我在這幾年太努力長大了,想要從毛毛蟲蛻變為蝴蝶,但忘記小孩本來就是一隻自由飛翔的蝴蝶,大人才更像是在地上拼命蠕動的毛毛蟲。
玩樂脫離了邏輯性和目的性
努力回想童年的玩耍經驗,遊戲本身的型態或內容幾乎毫無道理,也不確定是怎麼開始或結束的,更不在意下次有沒有玩得更好、能不能拿到小獎品,真的就是無厘頭。現在看來可能會覺得很浪費時間吧,但這正是玩心最為珍貴的地方,就像《慢,理想的生活提案》說的:
如果論起「浪費」時間的話,誰也不是小孩子的對手,他們度過時間的方式,被稱作「玩耍」。
玩耍脫離了日常現實生活的邏輯性,並且從目的性的束縛中得到了自由,因而顯得耀眼。正因為「徒勞」,所以才充實。仔細想想,我們每一個人,不都是為了玩要才誕生於這個世界上嗎?
長大後不管做什麼事,我幾乎都會下意識的自問「有沒有用」而不是「有不有趣」,當你想要培養純粹的興趣,又會有人問你:「做這個可以賺錢嗎?」。
我承認我也曾經問過老公類似的問題,當他跟我說他的網球技術又進步了,我反射性的回應他:「那很棒耶,你可以考慮把網球教練當副業啊!」但他一臉疑惑的看著我說:「為什麼要?我就只是想要享受打球的樂趣。」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把他的玩樂擅自預設了目的。
後來我在《點子就是一直來》讀到,現在大多數人肯定對方興趣或專長的方式,是「這件事可以被商業化」:
我們現在都被訓練得很會用商業術語大大讚美我們的朋友。任何人只要一展現任何才能,我們就會建議他們把這項才能當成職業。這就是我們最大的讚美:告訴別人,他們把自己的嗜好做得太厲害了,應該要靠這個賺錢。
隨著認識的創作者越來越多,我的提問方向也產生了變化,比較不在意對方能不能成功變現,反而更想知道「你有在大部分的時間裡玩得開心嗎?」。
設計屬於你的遊戲場,痛快的去玩
那麼到底要怎麼喚起玩心?我知道對大部分的人來說,在目前的工作場域要找回玩心是近乎不可能的任務(畢竟有好多責任、績效、商業目標要扛,難度真的太高了),我也不認為一定要這樣做,但希望讀者可以發展屬於自己的「遊戲型工作」。
我很喜歡盧建彰導演對 “Work” 這個單字的詮釋:
Work 在我們中文裡雖然翻譯成「工作」,但其實也是「作品」,只是我們常常只想到「工作」,而沒想到「作品」。我們平常是不是也常這樣呢?只想到要「工作」,沒想到要「作品」?
以我為例,我的文章和講座就是目前為止最重要的 Work(作品)!因為有正職工作做為大部分的收入來源,所以我不會有要把作品變現的巨大壓力,穩定的經濟基礎讓我能把寫作跟閱讀當作遊戲場,創作過程一直都是很開心的。
最近多次造訪 co-working space、同時和幾位創作者在線上交流,有了同伴加入後更像是在「玩」。真的就像《夠好的工作》形容的一樣:
玩樂是對工作主義的天然解毒劑。玩樂不重視效用,而是強調好奇心和驚奇,玩樂不在乎「更好」,只在乎我們當下的體驗。像休息一樣,玩樂也可以成為恢復活力的來源。我們周圍到處都有玩樂的機會。
在 2026 年,我想要盡可能玩得痛快,也感謝身邊的夥伴願意跟我一起玩。
反思角落 💡
你最近一次純粹為了「有趣」而非「有用」去做的事是什麼?感覺如何?
你有沒有屬於「作品」而非「工作」的 Work?覺得兩者有什麼差異?
你身邊有哪些人可以成為你的玩樂夥伴?你們能一起玩出什麼作品?
歡迎留下你的想法或疑問,我會回覆每一則留言喔!




Kat午安,我也很認同work的解釋!因為看國外創作者的影片,他們在闡述創作過程是也是只會使用這個字眼,這個意義也自然地在我心裡發酵。我會說我喜歡工作,但不是上班打卡的工作,前者帶來的是身為自我的價值資產(其中也包含了能量的儲備),後者多以消耗成本來換取籌碼的低效行動(因為花很多時間在解決蠻小的問題)。
看完后觉得自己很幸运。从小我就没理由的很排斥那些爱讨论做某个事情有没有用,能不能赚钱,而不是好不好玩的伙伴。一个负面结果是,我不会打网球,羽球,以及类似的各种运动。
还有幸运的地方是,我的父母也没有特别强调那些有用的,作为学习的动力或者合理化。虽然那个年代,考虑将来能赚钱几乎是家长们的思维定势。
而在充分认识到自己,在上班打卡这件事情上相当得心应手以后,就更不把有用当回事了。